市园林局近日传出消息:我市公园体系建设工程将按照英国伦敦海 德公园的模式建设,初步计公园数量达到十个以上,面积在百亩以上。首次提出海德公园概念
市园林局局长余守明讲过这样两个事例,来形容重庆的生态环境现状。
60多年前,美国经济学家费正清在对重庆进行考察之后,写下了这样一段话:“一个极为不幸的人类居住地。这里连一块平地都没有,一切东西都似乎蒙上1/4英寸厚的灰尘。”
而60年后的今天,美国《纽约时报》对重庆的评价充满溢美之词:在重庆,到处可见新的高速公路、新的大桥、拔地而起的高楼……“水泥森林。”这名美国记者用这样的词句来描述重庆。

“恰恰是‘水泥森林’点到重庆的痛处。”余守明认为,少绿化、缺景观、各类公园屈指可数,正是这些阻碍重庆打造园林城市、森林城市,迈向宜居城市的步伐。
令人欣喜的是,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重庆建设“森林城市”的目标。那么,寸土寸金的重庆主城区,将以哪种模式为范本来建设“城市森林”呢?
园林部门给出的答案是———伦敦“海德公园”。
今年5月29日,余守明在重庆日报发表署名文章,正式提出了“海德模式”的概念。
6月21日,市园林局表示,重庆都市区森林城市“六大工程”的公园体系建设工程,将按照海德公园的模式建设城市森林公园,初步计划公园数量达到10个左右。
不过,并非今后修建的所有公园都将采用海德模式。“例如大渡口的义渡公园,由于蕴含重庆的渡口文化,公园的打造就着重以还原码头文化、渡口文化为主。”市园林局公园处处长李光明说。
但在重庆,可供挖掘文化内涵的公园毕竟是少数,因此,“未来大多数公园都会以海德公园模式打造。”
为什么偏偏是“海德”?
“海德对于重庆来说,不仅是值得学习的模式,更重要的是它的理念能够提升人们对于都市森林的认知程度。”市园林局公园处处长李光明这样评价重庆式的“海德模式”。
在重庆,目前已建成的公园共有135个,其中近40个是在2006年之后建立的,而在这40个公园中,绝大多数是主城区内的公园。也就是说,之前的数十年内,重庆仅建造了95个公园。
“这就是在重庆提出海德模式的初衷。”李光明说。“在寸土寸金的国际大都市伦敦,都能在城市中心留出如此大面积的绿地来修建公园,重庆没有理由不重视绿化。”
而“海德模式”的提出,不仅仅是对“水泥森林”的颠覆,其“朴实、天然”的特点将被运用到重庆的公园建造中。森林、河流、草原,绿野……将原生态的野趣归还给市民。
“最大限度地利用自然条件,少铺装,多种树、种大树,形成森林公园。”李光明说,将建的这些“海德式”公园,面积大都在百亩以上,以自然生态为其主要特色,着重突出公园生态、休闲的特点,尽量避免人工斧凿的痕迹。
作为城市森林的典型代表,海德公园模式的另一个特点当然是森林,而森林的建造则离不开参天大树。市园林局表示,将全面引进大规格乔木,让城市森林公园名副其实。
栽植树木和种植花草有什么不同?在市园林局,几乎每个人都能够如数家珍般地说出“一棵树的价值”:一棵正常生长50年的树,市场价值最多300美元。但按生态效益来算:它每年可以生产出价值31250美元的氧气和价值2500美元的蛋白质,同时可以减轻大气污染(价值62500美元)、涵养水源(价值31250美元)等等,将这些价值综合在一起,一棵树的价值为20万美元!
伦敦曾以雾都而闻名于世,而如今的伦敦,更多的是蓝天白云,偶尔在冬季或初春的早晨才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白色雾霭。这样的改变,与伦敦对城市绿化及生态园林建设的重视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资料显示:上世纪90年代,伦敦绿地覆盖率就达到42%。住宅、道路和商业建筑等地面绿化达到37%,而公园、居住区花园和农地等地面绿化占63%。
这一切,对于正在向国际化大都市挺进的重庆有着足以借鉴的重要意义。
在闹市中还自然于民
地处渝北区龙溪街道的花卉园,不但是我市首家植物花卉专类园,它同样也是目前重庆主城区每天接纳市民量最大的公园。
家住花卉园东路的王立英大妈每天都要跟老姐妹们进园去聚聚,但最近一年来,她越来越难以感受到公园的乐趣。
“人太多了。”王大妈叹口气,自从去年6月,花卉园取消门票收费后,进园游玩的人就越来越多,几乎难以找到能同时让老姐妹们坐在一起的空间。
市园林局曾经做过统计:占地面积220多亩的花卉园,每天要接纳1万多名市民入园游览休闲。按照《重庆市公园设计规范》要求,在公园,游人大约要占有60个平方米的绿地才能感觉到舒适。这样换算下来,花卉园最初的设计容人量不到2500人。而如今的实际游人量达到这个数字的4倍。
另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公园是位于沙坪坝的沙坪公园。走进公园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批儿童娱乐设施,越往里走,餐厅、麻将馆、婚宴场地、随处摆放的小吃摊……“简直成了一个大杂烩的娱乐场所”,李光明叹气。过浓的商业味让沙坪公园基本丧失了公园的基本属性。而在重庆,像这样的公园还不在少数。
“游人过多、商业味过浓已经成为重庆公园的硬伤!”李光明说。
而以崇尚自然、原生态、绝少添加人工痕迹的“海德模式”似乎就是解决这一硬伤的有效途径。据了解,在将来我市建造的公园中,除必要的供游客休闲的设施、以及方便游客而设置的营运摊点外,经营性项目将大为减少。“这样,不但保持公园的环境,不会让游客觉得不便。”
除了增加公园数量、绿地面积,以分流游人外,李光明说,必须最大程度地还自然于民,才能让市民充分感觉到公园的乐趣。
建设重庆版“海德公园”
必须因地制宜破解三大难
难题一
地理限制难建中央生态林
“海德”到了重庆,更多以崇尚原生态的“理念”形式出现。李光明坦言,真正意义上的海德模式很难在重庆全盘复制。
海德公园占地160万平方米,最大的特色当属它的中央生态区功能。而在正在发展中的重庆,主城区大都已建成“水泥森林”,虽然市政府在危旧房改造中明确规定,危旧房拆除后将有50%的土地用于建设绿地,但由于各区危旧房分散在不同片区,很难集中成大块绿地。
但这样分散在不同片区的小块绿地,也将被充分利用起来,种植大型乔木、形成一个个小型的、分散的城市森林,让老百姓真正受益。而新规划的公园多在离主城区较远的新区,由于地域限制,“中央生态林”很难现身重庆。
但在北部新区经开园,规划中的龙井湖公园,未来或可一显“海德公园”神韵。李光明介绍,在目前的规划中,这座公园的占地面积达到上万亩,市园林局拟将其打造成以乔木、湖水、绿地为主的重庆市“海德公园”,目前相关方案正在报市政府审批中。
难题二
选址潜规则困扰公园发展
另一个困扰“海德模式”在重庆发展的因素是公园的选址。
目前在重庆已建成的公园中,绝大多数都是以坡地、沟谷地以及高压线下的地块。市民比较熟悉的枇杷山公园、鹅岭公园都是这类公园的代表。
而一些公园则远离城市主干道,龙头寺公园的大门朝向就数度难倒市园林局的专业技术人员们,因为“数度缩水”的龙头寺公园规划的边界线跟主干道相连接的很少,市民要进入公园极不方便。据了解,目前在重庆主城区,除了花卉园三面与城市干道相连接外,大多数公园选址都不能达到二分之一边界与城市干道重合的标准。
这样的选址历史由来已久,而究其原因,市园林局规划设计处处长黄建说,城市建设中,各种矛盾十分突出,牺牲绿地来解决矛盾,这往往是最直接、代价最小的做法。这反映出的是意识问题。
难题三
随意置换使绿地变相缩水
“绿地是城市建设规划中,最容易被‘调整规划’的用地。”市规划设计院高级工程师赵芾语出惊人。
“只要总量不变,绿地被置换是很容易的。”赵芾说,比如一块渝中区的绿地指标被调整到歌乐山,由于普通群众很难对周围绿地的面积大小有概念,因此少有人发现并举报,而歌乐山遍地森林,要建起这一块绿地的位置来并不是难事。这样一来,绿地的总量没变,但实际规划在渝中的绿地却就此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变了用途。
而只有解决了绿地“缩水”,被随意置换成坡地、谷地等问题,“海德模式”才能真正意义上为老百姓造福。赵芾建议,将每一块规划中的绿地都落实到每一个人头上,一旦这块绿地改变用途,此人就将作为完全责任人受到相关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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