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三十年前的那一夜,十八岁的我成了未婚妈妈
文/乔献华
上次在接受新浪E线记者采访之后,我就决定要写出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了。我希望用我的年长和经历告诉那些在网络中、在恋爱中享乐的孩子们!
——题记
我的故事
其实有些时候,恐怕连我自己都无法想象自己怎么会在十八岁就当了未婚妈妈。我小时候是个不幸的女孩儿,我3岁的时候就死了父亲。我的父亲是被当作反革命分子捉出去的。从那以后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指着我纷纷议论着说,那是反革命的子女,大家离她远一点。
按理我应该在这样的环境里趋于冷漠,然后努力的使自己变得优秀。我也曾是这样做的,我想对于一个有隐疾的人大多都会暗地里发奋,那种力量是旁人所难以想象的。
可能也正是因为平时里没有多少人可以交流的缘故吧。当我真正遭遇到一个男子,遭遇到一个哪怕稍微对我好一点的男子时,我都会感动,不自觉的觉得那是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遇到他我就似乎什么都找不到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方向,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那时候我很慌乱,犹如此刻的少女情怀。但是慌乱里有那般的甜蜜。我情愿看见他每次出现在我的身边,哪怕是我最窘迫,最糟糕的时候,我喜欢那带着羞怯的淡淡的甜。
我说的这个男子正是李渝生,我现在的丈夫,也是我一辈子真正爱着的男人。

知青时代的我
情窦初开 爱上重庆知青
是李渝生改变了我的一生。
1969年底,我准备到重庆看望大姨妈,在涪陵码头候船。“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候船室里,里面大多是知青,热情高涨,他们聚在一起大声唱着革命歌曲,想起自己的处境,我唱不出来。这时,一个留着小胡子,长得很帅气的小伙子走过来和我搭话,他就是李渝生,他比我大一岁。”
李渝生是重庆高68级知青,插队落户在涪陵焦石人民公社白腊大队,与我隔着奔腾的乌江,相距近百公里。1969年,梦想当作家的他以为“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毅然下乡当知青,到农村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在那个封闭、自私、落后,甚至愚昧的地方,如何谈理想抱负。”
他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这时候看来可能煽情了些,但是那时候我真的被他的话语深深吸引。他说我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但吸引他的却是我眼中淡淡的忧愁。他说他总想知道是什么让我如此忧郁。
船凌晨两点启航,到重庆是下午两点,我们两个在船上谈了很久。我第一次对别人倾诉了自己的苦闷,“很奇怪,我就是觉得他值得信任”。
分手时,二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回到太平后,我很快收到李渝生的来信:“你要鼓起
生活的勇气,响应毛主席的号召……”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在我看来,这是当时唯一理解和关心我的人,也是我唯一可以倾诉和依靠的人。
我们两个开始不停的书信往来,信的内容无外乎“好好劳动,保重身体”之类。那时一封信在路上要走半个月,我们总是在收到信后立即回信。
1971年初的一天,我被生产队长无缘无故拉去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刚回住处,就收到李渝生的信。这封信很厚,称呼也很暧昧——“华”,看到这个字,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因为以前,李渝生在信中总是称“乔献华同志”。这封信中,李渝生说出了“我爱你”三个字,看得我心惊肉跳,唯恐别人知道了。一开始,我不敢相信:“我是个反革命后代,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反复看了几遍后,我才接受了李渝生的爱,很快回了信。
于是我们两个人开始了偷偷摸摸的书信恋爱,因为要注意影响,我们不敢到对方落户的地方去。如果要见面,只得提前一个月约好在涪陵城。几年下来,居然没有村民和其他知青知道我们这段地下恋情。
对我来说,李渝生的出现让我有了某种寄托,生活似乎不再那么枯燥乏味,被歧视被折磨的日子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
意外怀孕 爱人却不见了
1973年元旦前夕,我们二人在事先约好的涪陵城见面。那晚,我哭着将自己交给了这个深爱的男人。“如果我们都回不了城,我们就在农村呆一辈子。我要为你买一双红舞鞋,你可以天天跳舞给我看,我是你永远的观众。”我至今记得,李渝生当晚说这句话时是多么信誓旦旦。我还记得,那晚,涪陵城下了那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屋外冷得要命,我躺在爱人怀里感觉到幸福。
次日晚,李渝生就回了重庆,他要回去告诉父母,他要娶我。我一直把他送到码头。哪知,爱人这一走,就一去不返。
4个月过去了,李渝生没有消息,写到焦石的信也如石沉大海。让人难受的是我还发现自己的腰越来越粗,干活也越来越费劲,背着背篼到地里去的路上,都要休息几趟。没有生理知识的我以为是营养没跟上,也没在意。由于正是冬天,衣服穿得较多,也没人注意到我的变化。
肚子越来越大,回想起那个夜晚,我悄悄来到涪陵地区医院,心惊胆颤、东张西望地在门口徘徊了近一个上午后,我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去。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那句“医生,你看我是不是怀孕了”。
检查结果是5个月身孕。听到这个结果,我当即瘫倒在地,用发颤的声音问医生:“可不可以打掉?”我至今都记得那个中年女医生鄙夷的眼神:“她冷笑一声,骂到‘拿证明来。不要脸,乱搞男女关系。’我自知理亏,不能反驳她,我也没有证明。”
我的感言
我真的希望现在的年轻人对于自己的感情真的要慎重一些,尤其是女子最重要的贞洁。我始终相信哪些表面上说不在乎贞洁的男子大多都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可能我还算比较幸运,事实证明李渝生是爱我的,他当初不及时回来只是因为父母反对。后来他回来了,而且深深的爱着我。我想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这么幸运。尤其的,就连我现在回想其自己十八岁交出自己的身子给自己最爱的男人,十八岁成了未婚妈妈我都感到后怕。我想,如果他不回来我这辈子是不是真的毁掉了呢?而现在又有多少女孩子为了心爱的人复出自己,但是到头来除了伤痕累累什么也没有得到呢?
真的希望那些年轻的女孩儿善待自己的爱情,认清男人的本性。对于自己的身体更应该慎重。可能我现在说的大家会觉得迂腐了点,但真的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真的希望所有的女子都好,所有的女孩儿都能够幸福的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另一半,相濡以沫开开心心举案齐眉的生活下半辈子。